风车与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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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的昨天的昨天

 

 

一切开始在冬季的夜晚，一切结束在冬季的清晨，当新的一天开始，熙熙攘攘的人群再次穿流在这片爱尔兰繁华的广场，飘扬的歌声很快会被遗忘，空气中的花香是否能够持久？没有刻骨铭心，没有牵肠挂肚，是爱情还是友谊，坚持或者放弃，不同的人游离在现实和梦想之间。向前一步，忽隐忽现的风景诱人，尝试的恐惧却始终埋藏在每个人的心底，也许平静的接受现实，至少不会失去什么，至少曾经拥有。所以，音乐仅仅是外衣，音乐仅仅是线索，为你我低吟出一个关于错过的故事。

一把破烂不堪的吉他，每天纵情歌唱，相信我，和其他靠此为生的街头艺人相比，长满络腮胡子的男子不能用英俊帅气来形容，甚至有点邋遢。卖花的女子从他天赋的歌声里听出了什么，可能是孤独，可能是回忆，可能是对逝去的执著。终于某个辛苦工作接近尾声的傍晚，在一曲终了的时刻，他和她开始对话。不要期望看到一见钟情，生活中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的疏离才是最真实的反应，人们相互试探，有所保留，同时怀着抗拒的戒心，然而毕竟他们开始了，虽然并不自然，有些尴尬的生硬。

最初是每天浅尝而止的互打招呼，很快一次在乐器店里的钢琴吉他合奏，让他们意识到彼此共同的爱好，曾经怀揣过同一个梦想。从此街头的问候不再流于形式，他们开始一起吃饭，一起讨论音乐，一起参加聚会。她去过他家，见过他的父亲，知道他过去的女友；他去过她家，见过她的母亲，和她的孩子很投机，也知道她远在捷克的丈夫。爱尔兰寒冷的海边，拥挤的电器店，琥珀色的音乐聚会灯光下，密封地录音棚里，每个相聚的清晨，每个离别的岔口，在眼神里，在语调里，在不经意的举手投足，我们看到，听到，感觉到，一些暧昧的情绪，一些流动的默契，习惯上，我们把这种若隐若现的亲密叫做爱。

然而最终，什么也没发生。就在他们的第一张专辑刻录完成，男子为了梦想即将远赴伦敦，面对他的邀请，女子却在犹豫退缩。也许缺少柔肠寸断和撕心裂肺，他们在熟悉的街口拥抱告别，像好友，像恋人。

其他同类型的影片往往会在最后的结尾极尽煽情，营造遗憾，可是这部影片不同，男子在离开爱尔兰时来到第一次和女子同奏的乐器店，为所爱的人买下了那部钢琴，结尾处，女子在窗边弹起钢琴，身边是抱着孩子的丈夫，她望向窗外，是冬日暖暖懒懒的阳光。

作为一部音乐电影，《曾经拥有》的清新淡雅深深打动了我，改变了我之前对同类型影片的看法。没有设置强烈的戏剧冲突，男女主人公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，影片只是把两条平行线相交的那段时间和空间展现给我们。男主人公是感性而理性的，他对梦想的默默追求一如你我的坚持，过程的艰辛不是表现的重点，因为不需要自怜自艾，选择了，就要承担所有的，无论坏的或好的；女主人公是理性而感性的，她对现实的妥协认同一如你我的放弃，同样不需要自怜自艾，因为这是自己的选择。世上的人时常为此错过，世上的事大多如此。

渴望舒缓隽永的影片落于俗套，往往让观者昏昏入睡。《曾经拥有》却少有的自然流畅，音乐起到了很大的作用，但和传统的音乐电影重音乐轻剧情人物背道而驰，在这里，音乐成为每个情节点的连接，成为推动剧情发展的波澜，成为烘托情感的布景。别误会我是指音乐不够优秀，恰恰相反，《曾经拥有》的13支歌曲首首动听，他们不能称之为经典，但绝对耐听，每首歌会让电影中的相关画面在我们的脑海重现。若干年后，我们或许会遗忘掉这些旋律，但是绝不会遗忘这个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