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8-10-08

    听琴,乱谈 - [刺向风车的矛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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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听琴,乱谈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每个人的经历是一部电影,回忆开始重放的时刻,不要期望会看到整部影片,它呈现出来的往往是其中一些单独的画面,外加零散的符号,配合你期待或者抵触的情绪。

    每一部电影是一支钢琴曲,弹奏完毕,你无法牢记全部,一如回忆对经历的重放,挥之不去的,只是一段旋律。

    13:46,星巴克里熙熙攘攘,我想起关于钢琴的电影片段。

    深沉厚重,永不枯竭的激情,时刻衍生的故事,这是钢琴的黑与白。

    想到《钢琴家》,想到《钢琴课》,想到1900手中那根燃着的香烟,想到哑女被剁掉的小指,想到澳洲音乐家严苛的父亲,想到被情欲折磨的女教师脸上丑陋的雀斑,想到《我心遗忘的节奏》,想到《四分钟》结尾优雅的屈膝礼。

    狂放如钢琴的宣泄,伤感若钢琴的舒缓,压抑似钢琴的低沉,惊艳在钢琴的演绎,用钢琴传递的情绪,有钢琴陪伴的人生,以钢琴镌刻的影像。

    钢琴是符号,钢琴是象征。

    《钢琴家》里,他代表着被摧毁的文明与人性,片尾月光曲奏响,钢琴家在苏醒过来的良知前幸存;《钢琴课》里,她是爱情,是理解,尝试去接受了解钢琴,意味着拥有哑女的心;《钢琴别恋》里,它化身成压抑的,冰冷的,扭曲了的欲望,是变态的女教师掩盖的工具;有时,他又是希望与梦想,《我心遗忘的节奏》《四分钟》里,他是主人公逃离阴暗与现实的唯一途径。而在《1900的传说》和《闪亮的风采》中,钢琴就是主人公本身。

    钢琴是矛盾的生命,钢琴是生命的渴望。

    哑女在陌生的大陆里逃离洪荒似的粗鲁和发臭的功利,邂逅爱,邂逅理解,代价是自己的一个小指(《钢琴课》)。是继续扮演一个底层的高利贷流氓,还是依靠母亲留给自己的音乐天赋改变命运,听听《我心遗忘的节奏》。身困高墙,钢琴是行为狂野粗暴,内心忧郁的叛逆女孩感受自由的唯一方式,而成就女孩的才华与未来,是女老师自我救赎的道路,一首《四分钟》的钢琴曲,两段穿越时空的旋律。1900的纯真和坚持也似乎只有在远离陆地的海洋上可以存活,澳大利亚天才钢琴家成也钢琴,疯也钢琴的命运同样极端。 不同时代的男男女女,同样的矛盾,同样的渴望。

    与琴为伴的人,让琴渗透进他们的灵魂和生命,他们无法舍琴而去,宁愿丢掉小指,变成疯子,被狱警殴打,甚至选择与琴而亡。这样的决定从物质的层面看是无法理解的,功利的大多数大可嘲笑这些琴痴的举动。然而,正是因为这些人,我们身外的世界才显的美丽,我们身外的世界才不至彻底沉沦,值得去拯救,值得去爱。如果我们拒绝理解和接受他们的选择,我们才是真正值得同情的,因为与其说这样的选择是出于对钢琴的钟爱,不如说他们还知道美好与鄙陋,懂得去珍惜真正宝贵的东西。总有些东西让我们的人生变得完整,对这些人来说,那东西就是钢琴。

    文明与野蛮,梦想与现实,平庸与非凡,情感与欲望,钢琴在光影中承载的冲突,展现出一个一个鲜活的期盼,揭开所有隐秘的外衣,就这样,把那些潜藏的未知的痛苦丢给我们去感受,把那些折磨的挣扎奏给我们去彷徨,把那些意外的选择演给我们去感动。

    钢琴是美好的,钢琴是传奇的。

    钢琴的美妙在于演奏的精巧,正如人生的奇特在于多元的选择。选择的偶发性,让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乐曲的演奏家,所有的故事累积到一起,就是传奇,仿若影像世界里传递给我们的一般。1900与爵士大师的斗琴酣畅淋漓,留下绕梁三日的耳音,留下后来者争相效仿的经典(周杰伦《不能说的秘密》)。《闪亮的风采》带给我们闪亮的钢琴曲,还有三十河东三十河西的戏剧经历。《四分钟》结尾,女孩天才般对巴赫经典曲目的现代改造,和最后自己在光环内用优雅传递桀骜不驯的屈膝礼一样华美动人。

    影像中的钢琴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传递着自己的包容和多样,无论是《海上钢琴师1900的传奇》里绚丽丰富的格调与技法,或者是《四分钟》里有意与阴暗故事氛围设置相反的激情迸发,抑或是《钢琴课》里哑女手下的沉静伤感和愤怒,再如其他影片中古典曲目的完美流畅。钢琴用独有的音色和宽广的音域展现着自己非凡的气质,透过荧幕上如琴声般的传奇,我们有机会去了解灵魂之百态,去窥探音乐之隐喻。

    每个人的经历是一部电影, 每一部电影是一支钢琴曲。因为恋着钢琴,所以恋上钢琴的电影。

    19:06, 星巴克的熙攘依旧,结束乱弹,开始听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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